作者:冀斌
清楚的記得那是2017年7月13日晚上,我當時正在局刑偵大隊值班室加班,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我一看來電顯示,是局政委的電話,什么事?我帶著忐忑的心理接通了電話。“是冀斌嗎?按照縣精準扶貧指揮部的要求,縣局要在白鶴鎮雙河村成立一支駐村工作隊,考慮到你工作扎實,接觸過農村工作,局黨委決定派你擔任工作隊長,明天我們一起到雙河村搞下工作交接。”沒等我回答同意或是不同意,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的掛機聲。公安機關是準軍事化隊伍,任何命令下達后,不容許你講條件有推脫。
第二天一早,我就早早來到縣局大院和張政委會面后,坐上車就向雙河村出發,一路上路面凸凹不平、坑坑洼洼,18公里路我們走了近一個小時。到達雙河村委會后,村兩委班子成員和駐村領導、鎮駐村干部早在村上等著我們。見面會上村干部介紹雙河村的情況是:基礎設施差,水、電、路、訊等工程都沒有實施,農民是靠傳統的種植、養殖增收,沒有主導產業。介紹我時就說我在基層干過,從事過農村工作。看來縣局領導派我來駐村是因為我有農村工作經歷,我也自持自己熟悉農村工作而沾沾自喜。接下來工作就是安排幫扶干部與154戶貧困戶對接,填好扶貧手冊,整理好村級戶檔,年底時為村上爭取點資金,這應當是全部扶貧工作吧!當我自認為是內行,扶貧工作干得風生水起之時,一件事徹底觸動了我,原來農村工作不是這樣的。
那是我到雙河村駐隊20天后的一個下午,村上除了信息員沒有其他干部,突然聽到便民大廳有人在那兒吵,“為啥我不能納入低保?為啥我兒子沒有當上貧困戶?”我從辦公點出來,看到大廳站著一個醉醺醺的老漢在那大吵大鬧,職業的習慣使我要求胡老漢降低嗓門,胡老漢也配合的把聲音降低了。但一直重復問我他提出的要求能否解決。是啊,低保評定條件是什么?貧困戶評定條件程序是什么?胡老漢家庭是什么情況?符不符合這些條件?我都不知道,一頭霧水,正當我處于尷尬處境時,村干部回來勸走胡老漢,但從他那離開村委會時看我的眼神里,我突然明白我是精準扶貧工作的門外漢。
扶貧工作不是填填表冊,簡單的入戶噓寒問暖這么簡單,而是要走心,于是我從以下幾個方面苦練自己的內功:學做懂政策的明白人。胡老漢事件后,我深知國家、省、市、縣出臺的有關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政策是我們駐村幫扶工作的“尚方寶劍”,我就認真深入學習掌握各種政策,在以后的解疑答惑中游刃有余。
村情不曉民意不知,扶貧工作就如同無頭蒼蠅——亂撞,是干不好的。我利用“進村住戶,戶戶走到”活動,遍訪了全村801戶,對于337戶貧困戶情況如數家珍。在2020年4月6日,我在走訪中了解到雙河村貧困戶孫希柱最近茶飯不香、愁眉苦臉,原來全省民政領域大數據比對發現,孫希柱名下有一輛小車,按照規定有車不能享受低保。可我平時掌握的情況是:孫希柱家里有4口人,兩個孫子和他愛人,兩個兒子早已病逝,兒子生前有一輛小貨車以孫希柱名字上的戶,兒子不在了,車子早已賣給他人了。民政部門要求孫希柱在公安車管所開個證明,孫希柱去了兩次都沒有開到。沒有證明,低保可能取消,老孫一家以后生活怎么辦?我立即返回縣城找到車管所,電腦上輸入原來車牌號,顯示車主是孫希柱,怎么會這樣呢?當天沒有辦成。第二天我又早早來到車管所,經請教有經驗的電腦操作員才知道,輸原來車牌照后,先查到車架號,用車架號再重新進另一個查詢系統才顯示車子交易情況,車子早已過戶他人,開好證明交給民政辦,證實了車子早已不是老孫的了,低保保住了,老孫喜笑顏開,連連對我說“冀書記,多虧你幫忙,真是太感謝你了。”
做善于溝通的聰明人。我充分利用縣局“強勢”單位優勢,爭取水、電、路、訊各項工程盡早在雙河村落地開花。雙河村到集鎮路現在30分鐘就能跑到。把集體的事、農民的事當作自己的事干就能干好,這是我三年來駐村工作的感悟。
一份辛勤付出就有一份成功收獲。2018年年底的一天,縣局領導到雙河村看望工作隊和村兩委,并決定在雙河村一組召開戶院會,和我“不打不相識”的胡老漢也在會場,開會前胡老漢突然站起來要求講兩句:“領導能不能不把冀書記調回去?等精準扶貧結束后再調回縣局上班。”胡老漢把縣局領導這次來調研扶貧工作誤解成接我回局里上班,他想挽留我。群眾的褒獎就是對工作隊最好的肯定,雙河村能在2018年順利整村出列,不就是像胡老漢這樣801戶2626名村民信任和支持的結果嗎?
我慶幸在知天命年齡參與了習近平總書記親自領導親自部署的脫貧攻堅戰役,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役中,我由貌似會做農村工作的內行變成了貨真價實的內行。
(作者系縣公安局駐白鶴鎮雙河村第一書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