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期間,網友“蘋果姐姐”來到房縣北街,用她的鏡頭記錄下了這條滄桑老街和悠悠鄉愁……
老 街 味 道
文/圖 蘋果姐姐
好久沒有去房縣了,曾經的記憶都仿佛沉淀心底。正月十五,影友約著我去房縣拍正月里房縣傳統民俗——舞龍,我饒有興致驅車來到地處大山深凹的房縣。
房縣有著深厚的歷史積淀,百年老街隨著社會的發展慢慢“消失”。來房縣的攝影人,總會走進那條老街,用相機記錄歲月的過往云煙。
房縣老城共有十條街。城內七街,城外三關。東.西.南.北關一條西水貫穿全城,人稱“銀線穿珠”。
古香古色的房縣老街快要消失了,讓人唏噓不已。對于老一代房縣人來講,那是他們頭腦中不可磨滅的記憶。
歷史上,房縣曾有皇室貴權被發配流放到此,最大的流放事件發生在秦始皇時代,它與三個人物有密切關系,他們是:政,呂不韋,繆毒。
而對于房縣人來說,記憶最深的歷史那便是唐嗣圣元年(公元684年)則天武后就位,廢唐中宗李顯為廬陵王廬陵王貶房州(今日的房縣),帶有皇宮御用工匠720名,這就是廬陵王帶七百工匠來房州的傳說。
御用匠人在房州用祖傳秘方,用苞谷,大米,高粱,蕎麥作為原料,取廬陵王用琉璃嵌成的“八角琉璃井”的井水釀成酒來,香溢四季。廬陵王不敢獨自享用,裝好四大壇,親手封好,押運長安進貢,并書呈武則天,敘述神水之功效,并請昭封酒名。武則天取名“房陵御酒”,使得此酒名揚天下。延續至今,“房縣黃酒”已成為鄂西北家喻戶曉的美酒佳肴。
明天就是正月十六了,老街店鋪要開張了,這位勤快利落的老板娘把桌椅板凳清洗的干干凈凈,她身上散發出的就是一股精明。
老理發店,還是我記憶中的模樣。盡管物是人非,但那種純純的敦樸鄉音依舊。
老街處處散發出濃濃的年味。過年腌臘肉、腌臘雞是房縣的一大習俗。臘肉臘雞燒火鍋,那香味能溢滿一條街。
老街傳統手工面作坊。
都是自家做的小點心。
正月十五,這位修鞋師傅仍然坐在老城的一個角落,淡定守候,也許他知道,今夜縣城火龍翻騰,人聲鼎沸,跟著火龍奔跑,總得穿一雙合腳的鞋子吧。
做一床新被,改一條衣褲,一臺吱吱作響的老式縫紉機演繹一首溫情的樂曲。
這位大嫂經營著自家做的甜米酒,油炸果子。
聽說我們是從十堰趕來拍老街的,熱情的給我們開水沖泡米酒喝,讓我們品嘗她做的果子。我也毫不客氣,喝下這碗香甜的米酒。我仿佛品出這老街的味道,那就是:甘甜香溢,醇厚久遠。
冬日暖陽,老街人家就是這樣晾曬被子。看的人心也暖暖的。
我特別喜歡看這位大媽坐在老屋庭院里笑容滿面纏著毛線的樣子!坐在老屋里,微笑著懷想或久遠或新近的人與事,她把老屋當成知己。
這老姐倆相遇在老街,坐在當年姑娘時悄悄說著心里話的門前,還是那么親切。
老街的這口老井,雖然廢棄了,但它經年累月執著的守候在老街,無聲的銘記著歲月的苦樂年華。
冬日暖陽斜射在銹跡斑駁的木門上,街坊四鄰邀上三五好友,兒時發小殺上幾盤象棋,老街又充滿著和諧喜慶。
一杯茶,一部手機,足以打發這懶散閑暇的時光。老街雖然破舊,但那里有兒時的夢想,春節回到家,來到老屋,慰藉一年在外奔波疲憊的身心。
改裝的游覽車帶著年輕人的鄉緒來到老街。幾代人,無論走多遠,飛多高,卻似乎始終有一根細細柔柔的線將游子與老家連接著。
鄉愁是什么?就是靈魂回歸她的起點,重溫她的人生旅程,而后從這里再次遠行。
這是房縣老街保存最好的百年老屋。我們饒有興致走進去,細看慢品,我總覺得這里有許多鮮為人知的老故事。
這位姑娘是來走親戚的,這里住著她的奶奶。奶奶的家就是這老屋,老屋是她心底的家的記憶,情的依戀!
古香古色的花木門窗,井井有條的前庭后院,掛在房梁上腌制的雞鴨魚肉。讓我感到,庭院深深,卻倍感溫馨。
朝代更換,時光留白,新屋變老屋,新人變老人。“老”成為記憶,“新”成為現實。
庭院深深許,曲徑通幽處。
老街典型的老屋院落。
瓦木結構,幾百年的傳承。
時間仿佛像個惡作劇的老頑童,它抽去了老屋房頂的幾片黑瓦,剝蝕了老屋的白墻青磚,敲破了老屋的門窗玻璃,給老屋抹上幾筆歲月滄桑。——這個老屋已經不能住人了,仿佛就像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
門前的小樹已長成大樹,菜園子修了好多次還是老樣子,曾經年輕力壯的父母如今白發斑斑,皺紋滿額;那時調皮搗蛋的孩童也已是“當家做主”的頂梁柱,老屋陪伴著變遷,多了老人,少了喧嘩。
梧桐樹落了又落,油菜花黃了又黃,忙忙碌碌中老屋走完了它的生命歷程。取而代之的將是一片和遠方連在一起的新房。
小女孩踮腳眺望,也許這是他們祖輩的老屋,如今隨著歷史的變遷只剩下這個回憶的窗口。
“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窮窩”。老屋成為父輩的依靠,離不開他,放不下他,像親人一樣血脈相連,無法割舍。
對于年輕一代,老屋就像長輩,和藹可親。有心事可以想他傾訴,有憂愁他可以為你分擔。
老屋老了,曾經的粉墻黛瓦早已朱顏不再,若一風燭殘年的老者,孤獨的佇立在冬日的夕陽下。
新屋取代了老屋,一代新人在這塊土地上開始新的歷史征程。
懷舊,其實就是一種揮之不去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