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在小縣城土生土長的小女生,高考的時候滿懷一腔熱血想出去見見世面,便報考了北京的一所高校。但因為與家里相隔甚遠,當親人生重病動手術的時候,為了不讓我擔心,父母就瞞著沒有告訴我,直到病情穩定之后才云淡風輕的提了一句,仿佛只是小小的感冒一樣。經此一劫,我懂得了親情的寶貴。因此在畢業時,我參加了湖北省的大學生村官考試,回到了家鄉房縣,分配到農林場的二十村擔任村主任助理,從2017年8月開始,我的扶貧故事就此拉開序幕。
暖心的村干部
初到二十村的時候,看到周圍陌生艱苦的環境,心里暗自發怵。村委會租用的是學校的一間平房,進出的道路還是最原始的泥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怎么也想不到一個村委會的條件會這么艱苦。雖然工作環境比較艱難,但村兩委干部卻帶給我許多溫暖。
由于二十村離城很近,所以我經常可以回家,但是沒有直達的車輛導致來回交通不方便。村書記張宗群負責給西坡的豬廠運輸飼料,早上天不亮他便從城里拉飼料進村了,送完飼料之后又開車進城。八點左右,他就在我家的路口等我,載著我一起去村里。因此我從不擔心自己回不了家,也從不擔心自己去不了村。張書記只要提前知道我當天要回家,有空就會親自載我回去,或者隨時幫我留意進城的車輛,對我生活上非常照顧。張書記總是說:“既然到我們這里來了,就是我們村的人。楊姑娘,你有啥困難都跟你張叔叔說,我一定想辦法給你解決。”村干部對我這個外來人員的照顧,時至今日我依然非常感激。
不要忘了從哪里出發
在到村之后的兩年時間里,二十村的村容村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一下雨就泥濘不堪的土路變成了光溜溜的水泥路;原本租借的單間村委會變成了兩層樓的黨員群眾服務中心;便民大廳里配齊了辦公設施,還騰出空間置辦了農家書屋,平時也有周邊村民坐在農家書屋里看一些種養殖方面的書籍。黨員和群眾代表經常在二樓的會議室里討論本村的發展規劃,每月一次的支部主題黨日活動也按時開展……與其說黨群中心是為群眾服務的一個陣地,不如說是二十村175戶村民的第二個家。
2019年我參加了湖北省考,依然報考了本鄉鎮的公務員,考察人員到二十村與村兩委干部分別座談。他們前腳剛走,張書記便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小楊,恭喜你考上了公務員!以后不管你去哪里工作,都別忘了一開始是從我們這里走出去的呀!”
2019年9月份之后,我的身份轉變了,崗位轉變了,但作為一名基層工作人員,我留在房縣留在基層的初心始終不變。
相互關心加深幫扶情
突然爆發的新冠肺炎疫情使基層工作變得更加忙碌起來,各村成立疫情防控突擊隊之后,我也迅速穿上自己的“紅馬甲”,跟著駐村工作隊一起,開始了每天一輪的全覆蓋體溫監測。
在我幫扶的貧困戶中,原本有一對老夫妻,兩人靠著丈夫盧定華在外務工的微薄收入生活。2019年5月,我外出學習培訓了一段時間,回來再次入戶走訪時,村干部告訴我盧定華因病去世了,這戶僅剩龔奶奶一人。龔奶奶腿腳不便,屬二級殘疾又患慢性病,一個人生活十分困難,她的兒子盧道勇便把她接到了城里的家一起居住。然而沒過幾個星期,龔奶奶病情加劇,腿骨壞死,緊急實施了手術,手術費用一共5萬多元。在精準扶貧的政策扶持下,個人只出費用5000多元。每次打電話問候龔奶奶身體狀況時,她都感慨“國家政策好啊,要不是精準扶貧報銷了這么多錢,我哪有現在啊……”
雖然她的病情有所好轉,但面對他們一家的生活困境,我也想助一份力。在咨詢了村兩委干部相關幫扶政策之后,發現龔奶奶符合申請低保的條件。于是我便與她的兒子盧道勇聯系,告訴他相關申請的流程,需要提交的材料等。2019年7月經過審核,龔奶奶被評為低保,每月有了100元的低保補貼。每當鄉民政辦的同事告訴我低保金已經打出去了,我都會聯系龔奶奶或他的兒子,提醒他們低保金已經到賬了,可以核實一下。每次龔奶奶都特別激動地說:“謝謝小楊關心啊,有空來家里玩!”聽到他們溫暖的話語,也讓我對自己的工作更加充滿激情。
歷盡天華成此景,人間萬事出艱辛
在基層工作已將近3年時間,有時候親戚朋友會問我“你一個姑娘家,在鄉鎮上肯定不適應吧”,也有人質疑“你這樣人家老百姓一看就覺得你靠不住……”他們當然不知道,我的幫扶戶從一開始把我當小孩,到現在遇到問題會主動打電話向我咨詢;他們也不知道,為了贏得貧困戶的信任,每個月我入戶多少次;他們更沒有發現,我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剪掉了自己的長發,為的就是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成熟干練。長輩們都說要趁著年輕的時候多一些經歷,多一些體驗,才能更好地成長。我相信我在基層的這3年時間已經充實了自己,未來的日子也更不會辜負。
逐夢惟篤行,奮進正當時。如今各行各業都有90后的身影,我們這一代人已經逐漸成長、站穩腳跟、擔起重任,但愿我們都能在花樣的青春里不負韶光,我也將繼續撰寫我的扶貧篇章。
(作者原系回龍鄉二十村大學生村官、現已招錄為鄉鎮公務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