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黨中央發出了“十三五”期間消除貧困的攻堅戰命令,那時我在農村已經工作了26年,對于長期從事農村工作的我來說,扶貧已然是“老兵”。
與貧困戶交朋友
我駐金牛寺村,全村共有310戶,911人,其中建檔立卡貧困戶206戶546人,我結對幫扶9戶。最讓我掛懷的是劉義江家。全家6口人,戶主劉義江耳朵聽不見,妻子艾楚英,長年多病,老兩口都已經60多歲了。平時老兩口在家種地、養豬,兒子劉志平40來歲,是家中的主要勞力,長年在外地金礦上打工。由于鄉里沒有中學,妻子就在縣城租房照料兩個孩子讀書。家里的三間土坯房搖搖欲墜,沒有致富產業,經濟上經常入不敷出。聽著艾楚英的訴說,看著她家陰暗潮濕的危房,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幫她們一家走出困境。
于是我經常去他家走訪,陪他們清潔家園,幫他們“出謀劃策”,制定產業發展規劃,落實易地搬遷建房和“五個一批”政策。還給劉義江申報了護林員工作崗位,隨著精準扶貧各項政策的實施,劉義江一家建起了新房,折磨她兒媳多年的腦瘤也得到了有效治療,他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轉。村民是樸實的,日子好過了,也樂意和我親近了。
可是,“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2019年的一天,劉義江的兒子在礦山上出了事故,白發人送黑發人,家里的頂梁柱倒了,剛剛有起色的家庭又一下子又陷入了困境。每當我看到劉義江他們老兩口那悲傷的面孔時,心中也不禁一陣陣難過。但人死不能復生,日子還得向前看。便安慰他們說:“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要看到希望,你們的兒子雖然走了,但你們的孫子已經長大了,他們都很有孝心。”在我一次次的真心撫慰下,劉義江兩老不再逢人都抹眼淚了,慢慢地走出了悲傷。
扶貧更要扶志
柳發德是我幫扶的另一個貧困戶,年齡50多歲,有兩個哥哥。大哥智力上有點問題,沒有娶媳婦。二哥天生聾啞,因為兩個哥哥有智力障礙,常年需要人照顧,柳發德就一直在家務農,一邊供兩個女兒讀書,一邊照顧哥哥。這樣的家庭,沒有固定的收入來源,日子自然過得艱辛。我幫他申請辦理了低保。2016年,他的一個女兒考上了大學,我找到團縣委,幫她申請了“金秋助學”金,解決了他女兒上學的經費困難。“要培養孩子多讀書,將來才有出息,不要有壓力,只要意志不倒,辦法總比困難多。有了困難,我們都會想辦法幫助你的”。在走訪中,我積極與柳發德進行思想交流和溝通,鼓勵他樹立脫貧的堅定信念,同時鼓勵他要顧念親情,把哥哥們照顧好,盡全力培養女兒讀書。經過一次次的走訪和耐心溝通,柳發德的現狀有了很大的改觀,沒有滋生“等、靠、要”的思想,而是更加勤勞積極,整個人都變得更有精神了。柳發德說:“政府給我們如此大的幫助,我們自己還不加倍努力干,不僅會被鄉親們戳脊梁骨,更對不起黨和政府的關心。”為此,柳發德購買了4頭黃牛,平常在村內做臨工,新發展茶園2畝,經過政策扶持和自身努力,2016年柳發德光榮脫貧。為此,我專門寫了一篇《趕著牛群奔小康》的宣傳報道,樹立他作為貧困戶脫貧的典型。
遠方的牽掛
張宏是我結對幫扶的另一個貧困戶,因夫妻倆長年在外打工,所以我在最初扶貧的那年,一直沒有見過他們。開始我到他家走訪的時候,他的殘疾父親張少華住在不太安全的土坯房里,對我一臉的淡漠。我口干舌燥地講了半天精準扶貧政策,他卻不以為然,說搞精準扶貧是我們的事,與他們毫不相干。后來,張宏要生二胎,張少華過去幫忙照料孩子,每次我到他家,迎接我的都是鐵將軍把門。我深知,貧困戶只有實現了“兩不愁、三保障”,才能脫貧銷號。于是,如何解決他家的住房問題是我心中的一件大事。為此,我從別人那里找到了張宏夫妻的電話號碼,一遍遍地與他們聯系。剛開始,他們還有點不耐煩,后來,他們被我的真誠感動了。就經常和我聯系,咨詢政策,談想法,把我當成了好朋友。2017年年初,縣里出臺“精準扶貧易地搬遷對象進城進鎮安置”政策后,我第一時間聯系了張宏,讓他簽訂了安置合同,這才讓我心中的石頭落了地。2019年10月,張宏全家搬進了新居,他硬要接我去他家吃飯,被我委婉推辭了。他說,“咋,我現在情況好了,你不把我當朋友了?”直到現在,他都依然心懷感激,說我就是他們遠在故鄉的親人。
這幾年,我在與貧困戶的結對幫扶中,雖沒做什么轟轟烈烈的大事,但卻與困難群眾結下了深厚的感情,得到了他們的信任和肯定。作為一名“扶貧”老兵,我將矢志不移,把黨和政府的溫暖帶給更多的家庭。
(作者系五臺鄉人民政府精準扶貧干部)











